◆ 2015.5.7(四)/ 陰
顯得擁擠的列車逐漸放慢行速,等著靠站。
我在靠窗的座位上,從遠到近,看見了站在上車點最前面的他。
吸引我目光的,是他的手上拿著一束鮮花。
這般的畫面,帶著屬於刻板印象的衝突。
因為,他是個穿短褲、布希鞋、體態臃腫、嘴型歪斜一邊的中年大叔。
上了車,大叔就站定在車門入口三步路的位置。
列車再次快速行進,繼續出城的旅途。
然後,原本安靜的車廂,開始有著喃喃的自語聲。
是他。
起初,是碎碎念式的低語,搭配著輕輕甩了甩手上用白紙包起來的花。
過了二站,他的情緒有了轉折,開始激昂地謾罵與連珠炮髒話。
我認真聽了十幾秒,大叔看來是在咒罵生活被不公平的對待。
這翻打破立夏平靜的雷聲,讓一些滑手機的乘客有了反應。
但他們,也只是將頭直直地抬了抬幾秒鐘,然後又再回到手機上。
連在大叔身旁站著的好幾位上班族模樣的年輕人,也是依舊不動如山。
大叔生病了,他已經瘋狂。
他找到了一個可以發動心靈政變、釋放瘋狂的出口。
這個城市,是個擅於製造不同形式、讓心投宿瘋狂的地方。
面對這樣的病人,這個城市的大多數子民,好像已經習以為常,見怪不怪了。
在我們絕望之前,這般的淡定是好的。我是這樣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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