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-04-12

《台北捷運日記》2013.4.12



◆  2013.4.12(五)/

身在文湖線忠孝復興站內,外頭的春雨依舊下得放肆。
緊鄰站體復興南路上的橘紅木棉,卻將春給燒了,開得更加放肆。
粉櫻正華,白桐即將接力上場,這一襲火紅,就當是串場的春日佇留。









2013-04-11

《台北捷運日記》2013.4.11



◆ 2013.4.11(四)/

春雨,從一早出門下得綿綿疏疏,到夜晚返家全身濕透,打起哆嗦。
這種落雨春寒天,讓人噤語、感覺被困鎖,只想儘速回家,賴在床上,躲進暖被裡。
陰沉密雨的灰濛,卻也掩不住該有的生命春色,是讓我遇上了。

孤影一隻小黃蝶,在圓山站進城列車關起車門的剎那,輕盈翩然地溜了進來。
當她突然出現在我眼前,我只望見一點「黃」在亮白的車廂內,飛高飛低,或快或慢。
許多乘客,從手機的禁錮裡短暫解放,紛紛抬起頭,眼神隨著小黃蝶飄然移動。
那是一份小小的自由,帶著從天而降的小小驚喜,也混著不確定是夢是醒的遊離。

小黃蝶飄飄地飛來,來得從從容容,連打聲招呼,都省了。
倒讓我瞧得有點驚惶失措,鈍了許久,連包包裡的相機都來不及打開。

小黃蝶,沒陪伴我太多時間,也在一個不留神中,悄悄地消失了。
我試著不去思索,美麗的小黃究竟是怎麼進門,怎麼離去。
又會在從地上轉入地下的民權西路站裡,飛到哪兒去。

「自由」,得付出代價,只能徹底地不回頭。









2013-04-10

《台北捷運日記》2013.4.10



◆ 2013.4.10(三)/ 雨後陰

記得,是蛇年農曆過年連假的最後一天,週日,
離眼睛動刀時間,已近個把月。
術後,也乖乖地沒讓眼睛晾在強烈紫外線許久了。

整個春節,除了回娘家,全待在家裡。
那天,我應該是悶久了,被陽光誘著,蠢蠢欲動。
一番掙扎,終是將焦躁化為出走,帶著小Sony進城曬日去。

下樓,腦子裡沒有閃過春節電視節目裡,要我們往那兒走會招財的叮嚀。
依舊如昔,走我已經走了十幾年的路,漫漫步行到捷運站。
才刷卡進站,往淡水方向的列車也進了站。
只在一瞬間,我改變了,上了這班可以看綠山、看河海、看紅橋的反向列車。

沒太久時間,終點站到了。映在眼前的,就這景緻。
我在月台上,晃盪很久。其實也沒做什麼,只是站在那。
看天上的雲與撒下的光,河面閃爍的橙橙閃影,以及又去又回的渡輪。
思考著我的眼睛,明亮未來;渴望著我的心事,去冬釋放。

一晃,又過了兩個月。
溫暖,依舊遙不可及,還是毫無暱近的孤獨模樣。

今晚農曆初一,星子亮相的好日子。
今晚牡羊新月,許求十願的好時間。
北捷日記,重新再來,就是我的願。






2013-02-05

今夜星光燦爛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標籤:台北人小小說
●《台北人系列檔案三十二》 連怨都嘆不成的 Keroleen


從你消失到現在,已經過了115天了。

被遺棄的我不知道,能寫出什麼給你。
也不知道,寫出來會是向你示弱,還是示強。
但我知道,一定要寫些什麼給你。
不然,這樣下去115 天,215天,就算再過315天,我心深處還是放不下這個「被棄者」身分的恥辱。
對,就是一種挫敗的恥辱感。
這種感受,對一個從小就是功課頂尖,一路唸到醫學院的會念書資優生的你來說,是很陌生的。

其實,這些難捱的日子,我一直很疑惑我心痛的是什麼。
究竟我痛的是「你什麼都不說地靜靜遺棄我」的沉默態度;還是痛「你離開我了」的這個事實。

在這場有勝有負的愛戀征戰裡,自己是個敗戰投手。
我的暴投連連,把這場子搞砸了。
不論是直球,還是變化球,我總是遇上一個什麼都不接的勝戰捕手。
你就是有辦法、有本事,淡定地將我投射過去的氣流,化為無形的空煙與烏有。
我真的不知道,那個秋冬的你,發生了什麼事。
或是,在我們相認的那個春天,你就已經決心決意不對我放入任何真感情,不透露你已經蠢蠢欲動的憂鬱、已經既存的愛人,以及對我隱藏的慾望。
於是,這樣的你,可以在一夜之間,不見我了,不愛我了,不理我了。就此,不呼不吸不理不睬不應不答,消失在夠黑夠遠的遙遙邊境。

你的靜默,讓我措手不及,讓我瘋狂地檢視自己是哪裡做錯了,讓我酗在自苦自殘自刎自囚自燃自棄裡,痛,告訴你,我痛得無與倫比。
這樣的我,是你要的?你一定在遠處,偏著太陽穴容易疼的腦袋,看著我一步步落入你的薄情模式裡。
這是你要的嗎?你只要我的痛苦,你從來不給我快樂,你從來只愛你自己。
就算自己貓貓狗狗淚流得滂沱,黑鬱上身,轉身依舊得平靜如鏡湖地對你,對這世俗江湖。

我的優雅,只深化了我的焦躁,讓我自己顯得斑駁與淒涼。
看不見的傷裂,夠深夠重。我必須掩飾得很好,不要讓自己在惡水邊境險灘上,被吞噬。
就算我在病榻上,也換不到你的關懷與陪伴。你依舊是用百分百的空白,耽視我百分兩百的脆弱。

我是塵,我是空,我是可有可無。不理我,不犯法。不愛我,不犯法。你無情,不犯法。你無義,更不犯法。
我很想殺到你工作的場所裡,伸出食指,對著你戴上口罩的臉,大喊:「你。是。騙。子。」
是很想,是啊,只是很想,還是做不出來,我是俗仔。我不聰明,我已經到達愚蠢的等級。我甚至不敢面對你,不敢看著你在我的面前轉身走開。

現世太多不得不,我以為與你夠短的這一段,我們可以單純地對待。
一種相依的信賴,相識的關懷。
我已經老了,被你錯過的歲月,被你錯過的純粹,如煙如塵,不再悼念。
再過十年,你也會老,你也會步入我今天所走的路,迷夢織錦太多,抑鬱得開始憎惡自己,抖不掉浸身江湖的滄桑疲憊。

有些事,錯過就不再。是青春,是歲月,是純粹。
我的愛情已是孤島。
「小鎮生活指南」裡的余茂雄,對著一慧說:「剛才經過堤防,好多人在那裡放風箏,我在想,我們要不要去那裡走走?」簡單的幾句話,讀得我淚流滿面。
逝去的那份人與人之間的單純對待,好像只能收藏在心底最難碰觸的柔軟深處。
然後,好像還是得阿Q地抬頭仰望星光燦爛,「至少在這個夜晚,至少在我入睡之前,星星要一直亮下去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