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-06-10

《台北捷運日記》2015.6.10


◆ 2015.6.10(三)/ 晴

北投站月台上,日頭赤炎炎,一老一少,等著起站發車的捷運到來,好有個位子可以坐下,一起進城上班。

年輕的,肚子挺大,呈現熬夜打電動單眼皮瞇瞇眼,就是想休眠的模式。這大學輟學生,一週上班常常超過70小時,奇蹟般已經熬過一年二個月,居然沒發生他老媽以為的,沒走完試用三個月就和老闆說掰掰的分手劇。只是,這位已經成年的社會新鮮人,也讓老媽損失了今年綜所稅一筆可觀的「撫養親屬」扣除額。喔,看圖說故事,我離題畫錯重點了。

我要說的是,除非一早要去客戶那開會,這小的竟然每天不是夾腳拖,就是黑白拖,然後搭條短褲就出門了。這對已在腦子裡釘牢幾十年「不該穿拖鞋、短褲上班」,以示「對己、對彼尊重」的穿著娃娃平底鞋的老派老媽來說,真是要相當的觀念翻轉建設。

話說回來,他的老闆都不說話了,他的老媽實在也不用想太多。當今台灣這世界的主場,本來就不是父母這一輩的。










2015-06-09

《台北捷運日記》2015.6.9


◆ 2015.6.9(二)/

我,剛剛,睡著了。
晚飯後的咖啡,喝了一半;
散文,看了一篇,全擱在一旁的櫃子上。

人家都說,初老症頭之一:
吃完飯,立馬在椅子上度估。
看來,我不只初老,而是邁向熟老了。

仰望,持續酷熱的台北六月天。
列車行經小孩母校,石牌國中游泳池。
藍藍的晴天白日,藍藍的池水青春。










2015-06-08

《台北捷運日記》2015.6.8


◆ 2015.6.8(一)/

這是早上進城,捷運淡水線離開劍潭站,行經基隆河時,從貼在車窗上攝下的觀音山景。

對住了坡頂近二十年的我來說,觀音山就是「家」,就是一種無條件被環抱、被呵護,會靜靜的、永遠都不會消失的,讓我心靈投宿的「安定」所在。

剛搬來時,淡水線捷運尚未通車。下班時,搭著公車一路站到重慶北路,再轉淡水客運,迢迢長路,疲憊不堪。每每在承德路左轉筆直的大度路,兩旁的景緻有了明顯的變化,房子少了,綠色多了,再看到遠處的觀音山,偶爾運氣好趕上山後最後一抹夕陽,總會在心中默唸:「到家了!」,開始釋放白天在城市裡所有的沈重與凌亂。

無法居住吵雜擁擠市中心的我,真喜歡這樣的回家方式。

有了淡水線,除非深夜搭計程車,我的歸途已經很少經過又長又直的大度路,少了對著觀音山從遠到近的正面凝視。只是,藉由捷運列車,我反而擴大了這份凝望,從忠義站、復興崗站、北投站,到基隆河上,白天與黃昏,天藍與天陰,我看到了不同面貌的觀音山,卻是同樣安定靈魂的觀音山。我,心存感激。









2015-06-07

《台北捷運日記》2015.6.7


◆ 2015.6.7(日)/

捷運行進奇岩北投間閃過「北海鱈魚香絲」大大廣告。

簡單構圖的牆面,沒有廢話,只有左上公司LOGO、產品名稱,和辨識度極高產品圖案。這個應該超過二十年的傳統零食,已經和乖乖、孔雀餅乾、七七巧克力等產品,列入LKK等級。雖從小到大對這些零食沒有太大興趣,但老品牌能夠在如此競爭激烈的零食市場存活,也真是不容易。

其實,我更好奇的,是巷口盡頭那個高掛著綠色網簾,可是棒球,或是高爾夫球的「練習場」。








2015-06-06

《台北捷運日記》2015.6.6


◆ 2015.6.6(六)/

陰陰灰灰的天,偶偶飄著雨,卻帶著彷若受著委屈的悶悶熱氣。

這幾年,頻頻進出醫院。在檢查室、在候診間的漫漫等待中,察覺最好的靜心方式,就是讀詩。保持淡定不起燥心,是我對一個診要看五、六小時,還不能稍有差錯,被健保、被醫糾折磨的苦行醫者,所能做的基本事。

離開醫院,正午,帶著散瞳後的雙眼看著週末日的城市。畏光的鏡頭,讓腦子有點錯亂,對比不一樣,顏色不一樣,眼前的事物偽裝得好不真實,讓踩踏的腳步顯得猶豫。

再上捷運出城歸途。身在圓山站的最邊節車廂,總停在這個非常筆直的街道口。我常不由自主地抬頭望遠,希望能遇上回松山的飛機從遠而近轟然駛來。當然,總是不如願。

想起稍早在醫院裡,翻到周夢蝶《竹枕》寫下的兩句:「不可待不可追不可禱甚至不可遇:何來的水與月!」嗯,還是有修行的周公看得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