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-11-24

《台北捷運日記》2012.11.24



   2012.11.24(六)/

十幾年來,隨意的海鮮桌邊素,自己挑著只吃食不會出聲的食物,就算大夥兒聚餐也相安無事。今咬了口味道很重的椒麻雞,一股久違的白肉味,深烙在嘴裡,久久散之不去,挑戰著自己可容忍的味覺刻度。

人,總是依著習慣行事,一但偏離平日的慣性行道,腦子立即自動換檔,所有不熟悉的岔路,全成了心中嘀咕的可疑地帶。

陰霾不雨的週六台北初冬,「32C小姐」(被人這樣稱謂,比現在頻頻被叫「姊姊」的慘狀,可真是仁慈多了;感謝這位善心童子軍)乖乖吃三餐,讀小說,想睡就睡,啟動無所事事模式,過了一整天。今晚,得早早上床,明晨總統府升旗見。





2012-11-23

《台北捷運日記》2012.11.23


   2012.11.23(五)/ 雨後多雲

今晨有個早會,比平常時間提前出門。天,倒沒想像中的冷,收起灰條紋圍巾,在晨雨中,和好漢坡旁愈來愈高的野草叢,道早安。

每當冬雨飄渺,我的愛睏病就深了。邊走,邊打哈欠。但也透露著一絲欣喜,想著雖然仍會是個忙碌的上班天;但,至少,也熬到星期五了;至少,就算再晚下班,明晨還是可以不需喚小丫起床、打理她的早餐,可以睡到自然醒。

趕上平常上班顛峰時間,這會兒的捷運車廂上,人很多。安身立傘的位置,被壓縮到忍受的極限。也好,就閉目,留給自己25分鐘的空白。也不再理遠方大屯山脈借宿的灰雲濛霧。










2012-11-22

《台北捷運日記》2012.11.22


   2012.11.22(四)/ 雨後多雲

如常,晨間六點十分睜眼,牆外滂沱的雨聲讓聽覺也同步清醒了。

今天是節氣裡的「小雪」,遇上台北,看來是轉了性,成了「大雨」!特意完全避開上班顛峰通勤時間,讓自己可以有足夠的空間,安頓潮溼的雨具與身體。

身體的警訊,也反應在晚間推拿的師傅手感上。在他每一推,對我來說皆是紮紮實實的疼痛的指間,推過無數身軀的他,無法理解為何就是有像我這般氣弱的身子。

師傅應該也無法理解,為何就是會有小迷糊,可以將唯一買給自己的首飾,一只小小小鑽戒,脫下來擱在架上;推拿完畢後,就是凝望它,遺忘它,還是將它擱在架上。

「這戒指上次來時沒帶回家,應該是妳的吧?」當他說這話時,我好驚異:「啊!我找了好久,還問了出差住的北京飯店,原來在你這。」這一個多星期,我已接受這只在今年一月,因中了百貨公司三萬元的抽獎,自己再貼幾千塊購買的鑽戒已經遺失的事實。

如今,突然失而復得,感覺自己真的老了,帶著記性急速退化的哀愁;但若以結果論來說,這小東西能重新套回自己的右無名指,這會兒的感覺,也是不錯的。








2012-11-21

《台北捷運日記》2012.11.21


  2012.11.21(三)/ 陣雨後多雲

帶著昨夜停不下來想工作的失眠腦子,混沌愛睏的身體倒不需太多思考,像有個驅動程式,複製貼上,如常一般,抄白房子旁的小徑,走著走著自然到了該到的捷運站。

白房子牆外的桂花叢,依舊香著;牆內的雞蛋花,葉子已開始轉黃,最後一株紅花,垂頭喪氣在頂枝上。看來,蕭瑟的台北冬,真要來了。

這夜,早早睡了。遙遠的夢境,只剩喃喃的絮語,一種短時間用不著,卻又不敢扔的狀態,一種停滯的感覺,湧上、淹沒......






2012-11-20

《台北捷運日記》2012.11.20


   2012.11.20(二)/ 晴時多雲

一早,踏入車廂,便望見一個狀似不到三十歲、上班族模樣的男孩的兩腳間,一隻不算小的拉布拉多犬安靜乖巧地俯在地板上。沒看到牠穿著印有「導盲犬」字樣的背心,但看著牠從眼睛傳遞出來的神情,我的心中,還是固執地認定這孩子,就是視障朋友最信賴的另一雙眼睛。

狗狗的主人,一通電話,接著一通電話。從聽到的片面字語,看來是在串連相關人員,發動集體到內政部抗議各地方政府對醫療輔具給付的不合理規範。而狗狗,除了眼珠子轉啊轉,身子完全沒有大動作的移動,果然是個訓練有素的好孩子。

全程一直盯著這隻非常帥氣的拉布拉多,很想和牠握握手、拍拍牠,和牠說話。這樣的想望,並沒有實現。因為,從我上車到下車,這段身在牠一旁的25分鐘裡,主人的行動電話沒有放下來過,自然我也沒有機會與他交談。

多年的觀察,我所上、下車的雙連捷運站,相較其他捷運站點,視障朋友人數最多。他們大多拿著輔具,保全人員、清潔人員、捷運員工,甚至有愛心的乘客,都會擔任引領著的幫助者,協助他們在站內的行進,以及護送出站。

台北人,早已接受導盲犬可以搭乘大眾交通工具;也會主動協助視障者進出捷運站點。曾來過台灣的對岸人們常說,台灣最美的是人。月初才從北京回來的我,相較兩岸的人民素養,真得發自內心說一句:「真是如此!」

今夜眉月,時隱時現在灰雲裡,還是很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