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-07-06

《台北捷運日記》2013.7.6


◆  2013.7.6(六)/ 晴,午後雷陣雨

打雷暴雨閃電,一個人靜靜臥在床上。
聽著雨打在大窗和冷氣機盒子上,
渾厚音頻,不規則節拍。

無法安定的心神,飄忽不明的鬱悒,
堅固地凝耗在依舊燥熱的空氣裡。
頭痛劇烈。
像我這麼弱的人,總有本事,
讓自己變成身心毫無防禦力的孤魂痛身。

我又拿起床頭邊的「小鎮生活指南」,
重讀著三、四十年前單純感動的世間對待。
「剛才經過堤防,好多人在那裡放風箏。
我在想,我們要不要去那裡走走?」
讀到余茂雄對著心儀的孫一慧說這句話,
我還是再一次淚流得無法自已。

你也不知道,哪來的一缸子的水,
總會沖到已掛上半殘告示牌的眸子。
有人沉默,有人空白,
你總想像自己走進夠暗的黑洞裡。
帶著壓抑與期待,緊閉著雙眼,
聽著湧漫的白浪,
律動、前行、擺盪與最後沉靜。

你不知道自己一輩子,
能做出幾件勇敢的、一定要做的事。
但你卻能用無可救藥的愚蠢,
尋找無與倫比的純純情歡。
然後,悵悵沮喪與恐慌,
讓自己陷入奇幻漂流的惘惘迷途。






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