◆ 2012.12.30(日)/ 陣雨轉多雲
三十多年前,當我還是髮尾耳上一公分頸上西瓜皮,乖乖當台北女子國中的好學生時,曾獨自站在裊無人煙的嘉義水上的鄉間旁,心中只有已不知寫了多少次在信封上,就在這鄉裡叫「水頭村」的一個地址。
那是個天空灰沉疊雲壓得很低、有點冷、有點濕的冬日午後。為了想見個人,胡亂謅了個謊騙了母親,一個十三歲的女孩,獨自搭平快火車南下,第一次感受到和熟悉的都市完全不同的靜謐與荒涼。
那是一段讓人迷惘的青春記憶,許多細節皆已遺忘。只記得,我真見了那個人,像是瘟疫需要被隔離一般,馬上被帶到村裡的旅社,他只說了一句話就離開了,而我,躺在有點怪味道的床上發楞,聽了一整夜的雨聲。
人生,太多事沒有解答。有多少回,某個人什麼都不說,就消失了。我不是個會大聲嚷嚷挽留別人的人,我只會讓自己身在黑冷中,腦袋空空,恣意讓時間解決某種就是走不太過去的糾纏。
這般的歲末冷寒,我從陽台望遠,想起了那天,一個小女孩的孤單旅程,在冬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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